说的一模一样。
得到权势的代价太重,重到他早已忘了自己曾经的模样。
张了张嘴,那句话已经到了嘴边,却让陈明桥自己都顿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好几秒,才挤出一句:"明昊,你以后会懂的。"
陈明昊没有再看他,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:"二哥,谢谢你帮我。"
他继续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陈明桥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着那扇敞开的门,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摊开的报纸,伸手把它翻了一面,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,坐了很久没有动。
闸北交界处那道火墙还在烧,因为不断地有人往里放东西,让它一直不灭。
扔东西的人心里有数,这些都会燃烧殆尽,但火种还在,就能不停地烧,总有一天会再次烧向对面名不正言不顺的日租界。
灰烬被风卷起来又吹散,落在那道已经没有人再试图跨过的界线上。
但那些灰烬没有消失,它们只是暂时安静下来了,等下一阵风来的时候,会带着余温落到更远的地方去。
租界那边,领事馆的百叶窗全部拉下来了,缝隙里透不出一丝光。
整栋楼像一只合拢的铁盒子,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封在沉默里。
但铁盒子里面的人没有睡。
藤川一郎坐在黑暗中,面前摊着那份名单,窗外那道火的光影在天花板上缓慢地移动了一下,然后消失了。
如果,他们花了这么大代价救了一个废物,他真是不介意亲自报废这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