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到后面的草垛里！”
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踏进了庙门，火把的光都照了进来。
沈富贵没有时间犹豫，只能赌一把，他压低身子，跟着孩子，从神像旁边的一个狭小的狗洞里钻了出去。
刚躲进柴草堆里，就听到破庙里传来卫兵骂骂咧咧的声音：“没人！这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！去下一个地方！”
火把的光晃了半天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沈富贵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他低头看向身边的孩子，警惕散了些许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滋味。
等卫兵彻底走远了，二人才重新回到破庙里。
那孩子走到他面前，再次把那半个馒头递了过来，小手举得高高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沈富贵是真的饿到了极致，腹中空空如也，胃里烧得慌。
这孩子刚刚才帮他躲过了搜捕，至少眼下，是可以信任的。
他接过了馒头，用手掰开，把大半块都递回给了孩子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们一起吃。”
他轻轻咬了一口馒头，里面还混着细细的沙子，磨得慌，可他还是一点点嚼碎了，咽了下去。
“哥哥，他们为什么要抓你？”孩子小口啃着馒头，眨着眼睛认真地问他，顿了顿，又小声说：“你也是逃兵吗？我哥哥就是逃兵，所以他死了。哥哥说战场不好，每天要杀好多人，他不杀人，他不想杀人，就跑回来了，然后被抓住，砍头了。”
孩子的眼圈红红的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沈富贵顺着孩子的话，轻轻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解释，也没有多问。
他从怀里摸出碎银子，递到了孩子面前：“这些你拿着，以后找个安全的地方，不用再乞讨了，能好好过日子。”
他看得出来，这馒头不是买来的，是孩子乞讨来的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
孩子看着他手里的银子，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，哇的一声哭了：“若是我早些有这些银子，娘的病就可以治，哥哥就不会去入伍，也就不会死了……”
沈富贵心里更堵得慌，他把银子塞进孩子的怀里，用他的小手攥紧，低声叮嘱：“把银子藏好了，别叫人看见了，也别被人偷了去，知道吗？”
孩子攥着银子，哭着点了点头，往他身边缩了缩。
这一夜，二人就这么在破庙里相依为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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