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等了一会儿。
竹管接口忽然冒出一缕白气。
李远脸色一沉。
“漏了。”
曹泰立刻看向那处泥封。
缝隙很小。
若不是白气冒出,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赶紧抓起湿泥堵上。
可白气刚压住,另一处接口又开始往外冒气。
曹洪看得直皱眉。
“照这样漏下去,最后还能剩多少?”
“所以才让你们封严。”
“不是我封的。”
“那你去封。”
曹洪当场后退一步。
“我负责军需。”
“不会和泥。”
李远懒得拆穿他。
这人去战场捡破甲时,连尸体下面的箭头都能抠出来。
现在让他和泥,反倒不会了。
几处接口重新封死。
白气不再外泄。
火势也慢慢稳定下来。
就在这时,一名医卒从伤兵营里冲出。
“李主簿!”
“东三帐有两人高热抽搐!”
“军医说,快撑不住了!”
老军医脸色一白,转身便往营帐跑。
李远看向竹管。
仍然没有酒液流出。
火不能再大。
大火确实能更快出酒,却会带出太多水,甚至毁掉这一锅。
可营帐里的伤兵也等不起。
现在最好的办法,是直接从许都酒坊调来现成烈酒救急。
问题是那批烈酒度数不稳。
若度数不够,只会让军医误以为方法无用。
更麻烦的是,酒坊存酒本就混着酒头酒尾,拿去喝勉强无事,直接灌进溃烂伤口,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问题。
不能急。
越是有人等着救命,越不能拿半成品去赌。
“维持火候。”
李远盯着曹泰。
“不准加柴。”
曹泰听见营帐内传来的惨叫,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可里面的人……”
“加火也救不了他们。”
李远打断他。
“只会毁掉这一锅,让后面的人一起等死。”
曹泰的手停在柴堆上。
他第一次没再顶嘴。
曹操也没有催。
他看了一眼不断传出哀嚎的伤兵营,握剑的手越来越紧,却始终站在原地。
打仗时,他可以下令全军冲锋。
眼下却只能等一根竹管滴酒。
这种感觉比守官渡还难熬。
又过半刻钟。
竹管末端终于湿了。
一滴浑浊液体缓缓聚起。
郭嘉眼睛一亮,立刻把酒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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