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军医跪在地上,额头全是汗。
“回司空,营中能用的药都已经用了。”
“可伤口一旦溃烂,草药敷上去,也只能压住一时。”
“有些士卒本来伤势不重,前几日还能下地。可伤口发臭以后,一夜便会高热不醒。”
曹操眼神发冷。
“治不了?”
老军医嘴唇动了几下,没敢直接回答。
这便是治不了。
堂中的将领都安静下来。
夏侯惇打过不少仗,也见惯了死人。可看见竹简上那些熟悉的名字,手还是慢慢握紧。
战死沙场,他认。
被箭射死,被刀砍死,也是命。
可仗都打赢了,人躺在营里等着回家,却一批批烂死。
这口气堵得比吃一场败仗还难受。
老军医伏在地上,忽然开口。
“司空,或许还有一人能救他们。”
曹操抬眼。
“谁?”
“李主簿。”
堂中几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。
曹操的脸也黑了半分。
“他是主簿,不是医者。”
老军医咬了咬牙。
“李主簿确实不通医术。”
“但霹雳车、水淹地道、琉璃真龙,这些东西,在他做出来以前,也没人见过。”
“老朽实在没有办法了。”
“再拖下去,伤兵营每日都要死人。”
曹操看向案边那个空着的位置。
李远休假已经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,司空府清静得过分。
没人抢着给军令挑毛病。
没人拍着账册骂他黑心。
更没人开口闭口把休假挂在嘴边。
曹操原本觉得这是一件好事。
直到军务堆满三张桌案,郭嘉与荀彧接连熬了几个通宵,曹操才发现,那混账平日看着没干多少活,真没了他,处处都不顺手。
现在再把人叫回来?
一年休假是他当着满堂文武亲口许的。
批文上还写着“非军国存亡之事,不得征召”。
伤兵营死几百人,算不算军国存亡?
硬算也能算。
但李远肯定不认。
那混账只要发现批文有空子,明日便能抱着竹简去司空府门前哭丧,顺便让全许都知道曹操说话不算话。
下令不行。
骗他也没用。
装病更没用。
曹操盯着伤亡名册看了片刻,忽然抬头。
“元让。”
夏侯惇抱拳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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