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水早已变成暗红色。
一名军医掀开伤兵腿上的麻布。
伤口周围都肿了。
缝合处已经崩开,黄白色的脓水顺着小腿往下淌,腐臭味压过了帐中的草药。
伤兵浑身滚烫,牙齿却在不停打战。
“冷……”
“给我盖被子……”
两名医卒按住他的肩膀。
军医将捣烂的草药压上伤口。
伤兵身体猛地绷直,惨叫声冲出帐篷。
隔壁帐中,很快响起第二声。
接着是第三声。
营门前,负责记录伤情的老吏低头看向名册。
昨日写着“高热”的名字,只有七个。
今日那一栏,已经密密麻麻排到了第二片竹简。
老吏的手还没落下,最里面那顶帐篷忽然传来一声嘶吼。
“军医!”
“又有一个伤口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