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出了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江离和陆铭坐在屋里,看着油灯跳动的火苗,陆铭先开口:“师父说,他看到了穿燕北营旧军服的人,进了冯记布庄的后院。”
沈江离点了点头:“看来,冯记布庄,确实和燕北营有关……”
陆铭拈了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道:“我师父这人,看着凶巴巴的,其实心肠好得很。他嘴上说不吃甜的,回头肯定偷偷买给街坊家的孩子吃。”
沈江离没有接话,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问:“你什么时候拜的师?”
陆铭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怎么,好奇了?”
沈江离道:“你从来没提过。”
陆铭放下手中的糕点,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,道:“说起来,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我四岁那年,拜的师。”
沈江离一愣,“我们认识的那一年?”
陆铭点了点头:“我爹娘走得早,有一年,村里闹瘟疫,来势汹汹,一村人倒了大半。我那时候刚满月,什么都不记得,只听师父后来跟我说,他路过那个村子时,整个村子已经没几个活人了。他在死人堆里翻找,看看还有没有活口,翻到我时,我正躺在我娘怀里,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”他说着,笑了笑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师父说,他当时看我还有一口气,就把我抱了出来。就这么着,我跟着师父离开了家,他教我医术,教我武功,把我拉扯大。”
沈江离抓住他的手紧紧攥着。
陆铭想了想,忽然笑道:“有一回,我上山采药,走到半山腰,听到一阵动静。我循着声音过去,看到一个小孩从山坡上滚下来,摔得满身是泥,身后还追着几个大人。那小孩跑得飞快,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,那几个大人在后面追,一边追一边喊‘站住’。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看到那几个大人追你,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顶着沈江离越来越危险的目光笑的欢,“说实话,你那时候怎么那么傻?不过还挺可爱的。”
沈江离收回手,气得想打他,到底没舍得。
他永远记得,那时候他还小,被人牙子追得满山跑,摔得浑身是伤,又冷又饿,以为自己要死在山上了。
后来遇到一个比他还小的男孩,那男孩拉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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