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绡靠着冰冷的青砖，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。
“沙、沙……”
传来一阵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。
红绡警觉地抬起头，指尖下意识地扣住了一根银丝。
但当她看清风雪中那个扶着墙壁、一瘸一拐走过来的身影时，指尖的力道瞬间松懈了下来。
祁书桓。
他走得很慢，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，紧紧贴在苍白的皮肤上。
他在红绡面前停下，靠着墙壁滑坐下来，微微喘息着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祁书桓偏过头，视线落在红绡嘴角的血迹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红绡看着他这副惨样，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老娘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！”
她咬着牙，伸手一把扯过祁书桓的衣领，动作粗暴，但避开了他所有的伤口。
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感受着他身上那种如同乱麻般躁动、虚弱的灵力波动。
“你这混蛋又跑出来给我添什么乱？气息乱成这样，你是不是又动用本命精血了？？！”
红绡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圈微红。
她太了解这个家伙了。
只要他露出这种看似平静、实则气息奄奄的状态，就绝对是背着她干了什么不要命的疯事。
祁书桓任由她揪着衣领，没有挣扎。
他看着红绡泛红的眼眶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抬起左手，轻轻拍了拍红绡的手背，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却安抚的弧度。
“一点小手段而已，死不了。”
他语气轻描淡写，“总不能真让你们两个女人在前面顶着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红绡甩开他的手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却硬生生憋了回去，扭过头骂道，“谁稀罕你逞英雄！”
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。
巷子外，传来了木棍敲击地面的“笃笃”声。
苏晏舟拄着那根粗糙的木棍，和沈清宁并肩走了进来。
沈清宁的脸色依然苍白，但步伐已经平稳了许多。苏晏舟走在她身侧，大半个身子都挡在风口上，替她挡去了大半的飞雪。
看到靠在墙根下的两人，苏晏舟停下脚步，目光在祁书桓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腿上扫了一圈，挑了挑眉。
“祁先生这出‘苦肉计’，唱得倒是比我还要逼真几分。”苏晏舟似笑非笑地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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