镶嵌着银色骷髅头的手杖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右眼上戴着的那枚单片金丝眼镜。镜片后,是一双深邃、温和,却又透着无尽悲悯的眼眸。
将臣。
“哎呀呀,真是弄得一团糟啊。”
将臣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鲜血。
他的声音低沉、醇厚,带着一种舞台剧演员般的咏叹调,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。
他走到亚历山大的尸体旁,微微弯下腰,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。
“为了所谓的正义和信仰,像飞蛾扑火一样奉献出短暂的生命。”
将臣伸出戴着洁白手套的手,轻轻合上了亚历山大的双眼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柔、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微笑。
“人类这种生物,无论看多少年,都觉得既愚蠢,又可爱。不是吗,不换?”
金不换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先生说的是。只是这万法同盟最近像苍蝇一样,到处悬赏我们的行踪,实在有些碍眼。”
“苍蝇也有苍蝇的价值。”
将臣直起身,用银质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,“一场宏大的戏剧,如果只有主角,没有这些在台下呐喊、挣扎的群演,岂不是太无趣了?”
他转过身,单片眼镜在教堂微弱的烛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。
“让他们闹吧。恐惧,是最好的养料。当他们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联盟、信仰、术法,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不过是易碎的玻璃时,那种绝望的哀嚎,才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交响乐。”
将臣的语气里,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。
他视万物为草芥,却又对人类的挣扎抱有一种“看戏”的宽容。
这种将众生当做棋盘上玩物的绝对掌控感,比任何狰狞的杀意都更让人胆寒。
金不换低着头,不敢直视将臣的眼睛。
“先生,奉天那边……”
金不换的话还没说完,将臣突然抬起手,打断了他。
将臣从燕尾服的内侧口袋里,摸出了一块精致的黄铜怀表。
“咔哒。”
怀表弹开。
表盘上没有指针,只有十四根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,呈放射状连接着表盘的中心。
而此刻,其中一根丝线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断裂,最终化作一缕黑烟,消散在表盘内。
金不换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老十的命线……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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