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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帅府主楼的屋脊上,风雪依旧。
沈清宁缓缓睁开眼睛。
那双清冷的黑白眼眸中,重新恢复了焦距。
随着侯卿神魂的沉睡,那股支撑着她身体的庞大力量瞬间如潮水般退去。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和空虚感,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双腿一软,险些从屋脊上栽下去。
“沈姑娘!”
燕七眼疾手快,一把扔掉手里的断剑,急忙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沈清宁。
“你没事吧?刚才那秘法反噬得厉害不?”燕七看着她惨白的脸色,心有余悸地问道。
“没事。”
沈清宁转过头,看了一眼远处那滩属于离川的黑色灰烬。
危机暂时解除了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。将臣的目光,很快就会投向这里。
“红绡怎么样了?”沈清宁收回视线,看向倒在烟囱旁的红衣女子。
“受了点内伤,死不了。”燕七走过去探了探红绡的鼻息,松了一口气,“这丫头命硬得很。”
就在这时。
屋顶下方,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、木棍敲击青砖的声音。
“笃、笃、笃……”
声音很慢,却透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。
沈清宁猛地低下头,顺着屋檐的边缘向下看去。
漫天风雪中。
大帅府主楼下方的空地上,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男人,正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棍,一步一步地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他走得很慢,很吃力。
但他仰起头,看着屋顶上的沈清宁时,那双深邃的眼里,却盛满了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与笑意。
“清宁。”
苏晏舟不放心,还是慢悠悠的过来了,他站在雪地里,声音有些沙哑,却清晰地传到了屋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