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在这一刻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大帅府主楼的屋脊上,离川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手腕,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死死扣住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,也没有刺目的光芒。
但离川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看不见的万丈深渊吞噬了。
他那被黄泉阴火淬炼了百年的强悍肉身,在那五根看似柔弱的手指下,竟然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骨骼在悲鸣,血液在冻结。
“你……”
离川灰白色的瞳孔剧烈震颤,他试图抽回手,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就像是遇到了天敌,被一股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的上位者气息死死压制,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。
‘沈清宁’微微偏着头,那双同样变成灰白色的眼眸里,透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。
“六成力量?”
她轻笑了一声,声音还是沈清宁那清冷的音色,但语调却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邪肆与傲慢,
“小屁孩,在长辈面前,也敢大言不惭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‘沈清宁’空着的右手并拢成刀,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茅山剑诀,只是极其随意地,自上而下,朝着离川的眉心轻轻一划。
这一划,轻飘飘的,就像是拂去衣襟上的一片落雪。
但离川眼前的世界,却在这一刻彻底错位了。
他没有感觉到痛。
他只是看到,眼前的风雪、残破的屋脊、甚至连头顶那轮惨白的弯月,都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笔直的黑线。
紧接着,他的视线开始倾斜。
左眼的余光,看到了自己的右半边身体;而右眼的余光,则看到了自己的左半边肩膀。
离川愣住了。
他低下头。
没有鲜血喷涌,也没有内脏掉落。
他的身体,从眉心到胯骨,被那轻飘飘的一记手刀,极其平滑地切成了两半。
切口处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。无数肉眼难辨的肉芽和血管,像是一群失去了巢穴的线虫,在切口边缘疯狂地蠕动、交织,试图将两半身体重新拉扯、缝合在一起。
这是渊客独有的不死之身。
只要不是被瞬间碾成齑粉,哪怕是被大炮轰碎,他们也能凭借着体内的阴气重新重组。
但此刻,离川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因为切口处残留的那股力量,正在以一种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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