抠进波斯地毯里,硬生生折断,鲜血淋漓。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,整个人仿佛正在经历凌迟。
屋顶上。
红绡看得头皮发麻。她虽然杀人如麻,但这种将活人的生机一根根剥离的手段,依然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“这疯子在干什么?”红绡咬着牙,用极低的声音问道。
“他在剥离珠子。”
沈清宁的目光死死盯着离川的指尖,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绝对的理智和计算。
“聚魂珠已经和张廷勋的命脉相连。如果硬抢,珠子就废了。他必须用极其精细的力量控制,把那些连接着心脉的生气线一根根切断,才能保证珠子完好无损。”
沈清宁的分析一针见血。
就在这时。
暖阁内的离川,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此时,张廷勋体内的生机线已经被挑断了九成,只剩下最粗、最核心的一根主线,还连接着他的心脉。
张廷勋已经痛得昏死过去,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。
离川没有继续挑断最后一根线。
他缓缓站起身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。
他低着头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那双根本没有沾染任何血迹的手。
一根手指,一根手指地擦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擦完手,他将手帕随手扔在张廷勋的脸上。
然后。
离川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灰白色的瞳孔,没有看别的地方,而是极其精准地,穿透了暖阁的空气,锁定了屋顶上那片被揭开的琉璃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