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。
整个世界，仿佛都因这尊真神的降临，而陷入了短暂的停滞。
唯有钟离。
他没有跪下。
他就那样直直地站立在人群之中，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，任由周围的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淹没自己。
他的大脑，一片空白。
眼前发生的一切，已经彻底超出了他六千年来所有的认知与理解。
他看着天空那尊威严的、活生生的、正在接受万民朝拜的巨龙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属于凡人的、空无一物的手。
一股荒诞到极致的、深入骨髓的寒意，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他的计划，他的契约，他为自己规划好的未来……
在这一刻，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一个声音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，从他的喉咙里，干涩地挤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是岩王帝君……”
“那我……又是谁？”
……
与此同时，遥远的蒙德城。
高耸的教堂塔顶，楚智眺望着璃月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的耳边，仿佛还回响着温迪那气急败坏的质问。
“好家伙，你在蒙德扮成我，在璃月又扮成摩拉克斯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楚智轻笑一声，低声自语。
“我只是觉得，神明的退场，不应该如此平静。”
“总得有点……惊喜，不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