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种猪,走村串巷,去给人家的母猪配种。
伍国栋想笑,却不敢笑。
黄健壮看出来了,说:“你要笑就笑,我都敢说了,还怕你笑。”
伍国栋还是不忍住笑,给黄健壮斟满茶。
以前,赶猪公也是一个行业,而且,是一个挺滋润的行业,配完种,人家还要给点米啊蕃薯什么的,就像是给那种猪补充补充营养。伍国栋是城里长大的,但也时不时见有那么一个人,拿着一根细竹条,赶着走在前面的种猪,如果想要种猪右拐,就用竹条拍打它左边的屁股,拍到它右拐为止,其实,也舍不得太用力,只是轻轻地拍。那时候,还是小孩子,总觉得走在前面的种猪圆润可爱,走在后面的人瘦小猥琐,一群小孩子怕他手上的竹条,就躲在不远处,大声叫“猪公佬,猪公佬”,心里都认为,那是一个骂人的话。
黄健壮说:“那时候,在所有人的眼里,好像都认为,去给母狗配种的不是公猪,而是我父亲。”
伍国栋忍不住了,“哈哈”笑起来。
黄健壮不高兴地说:“你笑,等你笑完了,我再说!”
伍国栋连连摆手,说:“不笑了,我对自己表现,深表不满,对自己表现不尊重你父亲的行为,表示抱歉。”
黄健壮说:“还不至于那么严重,不过,我还是代表我死去的父亲,接受你的道歉。”
他又说,你想想,这样的人,在那一带,有几个人不认识的?到了哪条村,都有人戏笑几句。后来,人家说,那个赶猪公的儿子考上中专了,成了那一带,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,脱离苦海,从此可以进城吃国家粮的人。
伍国栋说:“那时候,你父亲一定非常自豪。”
黄健壮说:“后来,又当了副局长,更加不可想像,在那一带,就像炸了一颗原子弹。”
他说,其实,在那一带,也有不少人城,他们虽然挣了钱,但名声不好,认识的人也不多。在政府部门工作的,也有几个,但我的官当得最大的。
他说,最关键的是,我是赶猪公的儿子,出生在一个卑贱得不能再卑贱的人家,而且,几乎无人不知,所以,每次回去,到墟市那么一转,遇到的是仰视的目光。
伍国栋问:“山背村你熟不熟?”
黄健壮说:“熟。怎么会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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