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给他,嘱咐他贴身藏好,片刻也不可离身。他老老实实收了。
等他走了,我才从袖中取出自己那枚九叶金莲,翻来覆去看了又看。
金莲依旧宝光盈盈,瞧着神圣得很。我腹诽:这如来该不会是拿了个假货来糊弄我吧?
说什么护我周全,结果我连无厌的面都还没正式见着,就在梦里被算计了。真到了无厌身边,怕不是自投罗网。
我不能再这么被动了。我得转守为攻。
趁着无厌还没再找上门,我主动沉入梦境,反过去探他的底细。
又是那片不见天日的深渊。他缩在黑暗深处。见我又来,他明显不悦,却没像上次那样慌张,只冷冷道:“你倒胆大。”
我没理他,只自顾自地说些开心的事。说人间的糖炒栗子,说花果山的小猴子抢酒喝,说孙长安幼时追着蝴蝶一头撞在树上的糗事。
几回下来,我渐渐发现了一件事。
无厌身上,竟有一小片毛变白了。
就在他左耳后面。那点白,像一滴雪落在墨里,极不显眼,却清清楚楚。
我心头一跳。
白毛。这说明什么?我们之间的影响,原来不是单向的。我在变黑,他却也在变白。
我故意道:“无厌,你耳朵后头怎么了?”
他猛地回头,像被踩了尾巴:“你闭嘴!”
我笑了,慢慢道:“无厌,你承认吧,你也被我影响了。”
“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对付你了。”
无厌冷哼一声,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话音未落,整片梦境轰然碎裂。黑暗如潮水倒卷,我的意识像被一股巨力狠狠推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