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极了她含笑看他的眼神。
裴弃喉结微动,缓缓俯首,薄唇极轻地碰了碰那颗丹药。
“师尊的赏……”
他低语,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,“是甜的。”
……
秘境试炼安排在次月初七。
这期间,裴弃照旧每日往宛婠洞府跑,风雨无阻。
宛婠后来也懒得说什么,反正她这地方冷清惯了,多个人也不过是多份人气。
甚至偶尔裴弃来得晚了些,她还会不自觉地朝门口看上一眼。
这日午后,宛婠正半靠在石榻上翻一本泛黄的丹方残卷,翻着翻着便犯了困。
眼皮沉得厉害,她索性把书往脸上一扣,打算小睡片刻。
半梦半醒间,身上忽然微微一沉。
像是有人给她盖了件衣裳。
宛婠迷迷糊糊地想,这洞府里哪来的人……是裴弃吗?
她想睁开眼看看,可困意如潮水般涌来,怎么也掀不开眼皮。
只觉那人在她身侧站了很久,久到空气都凝滞了。
然后,有什么东西,极轻极轻地落在她的发梢。
像一片羽毛,又像一滴融化的雪。
之后,她彻底睡沉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洞府里空无一人。
宛婠坐起来,低头一看,身上盖着裴弃那件青灰色的外袍,衣料有些旧,却洗得干干净净,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清苦药香。
她怔了怔,耳根慢慢热起来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她低声喃喃,把外袍团了团,抱在怀里,半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