缰绳的粗麻勒进指节,勒出一道白印。他盯着城门洞子里那片红色,盯了很久,久到身后的老马啃完了脚边的枯草,抬起头拿鼻子拱他的后背。
齐王被拱得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他没回头看马,也没再往城门里看了。他转过身,把缰绳在手上又缠了一圈,牵着老马往官道上走。
走了三步停了。
秋风从官道上刮过来,把他散着的头发吹到脸前面,遮了半边。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城门的方向,那片红色从城门洞子里漫出来,映在他脸上,一半喜色一半灰。
他的嗓子劈着,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,嘶哑,狠厉,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劲。
“有朝一日,我齐王一定会回来的!”
喊完了。
回音在空旷的官道上滚了一圈,被风吹散了,城里的锣鼓声盖过了一切。
弹幕铺天盖地。
“灰太狼是吧?”
“你这辈子就在那块盐碱地里啃泥巴吧,还回来呢。”
“老祖:你回来试试,我再给你选个更远的坟地。”
“齐王本季遗言:我还会回来的!血衣楼:好的,已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