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庭讨要,到周仲达跪地开喷,到最后那句沉江以正国法。
每一个字都砸在他面前,砸在他护着的女人身上。
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。
眼皮没抬。
嘴角没动。
坐在那,像一块被岁月打磨了太久的石头,所有的棱角都藏在表面之下,你看不见,但你知道它在。
前排的武将席位上,常遇春盯着苏长青的侧脸看了三秒,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。
不是放弃了,是认出了一种他在战场上见过的东西。
那种安静。
杀意在爆发之前的那种安静。
徐达的两只手缩在袖子里,指尖互相捏着。他的嘴唇翕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后排的汤和搁下酒杯,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,他抬头看了一眼龙椅方向,又收回来。
周仲达跪在地上,等了五秒,没等到任何回应。
殿内什么声音都没有,安静到他自己的心跳声开始往耳朵里钻。
他跪着的膝盖有点发酸,额头上的汗珠沿着眉骨滑进了眼眶,蜇得他眨了两下眼。
他微微抬头,视线越过金砖地面,偷瞄苏长青的方向。
苏长青没看他。
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。
弹幕飘过去几条。
“老祖这种无视比骂人可怕一万倍。”
“注意看,他在等。等这些人喷够了。”
殿内的沉默又持续了三秒。
苏长青动了。
他搭在徐明晚手腕外侧的那只手收回来一点,手背翻转,轻轻拍了两下徐明晚的手背。
拍得很轻,力道刚好让她感觉到他的体温。
徐明晚的肩膀还在抖,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没松开。
她咬着下唇,牙印已经陷进去发了白,眼眶里的泪憋得眼球泛红,但一滴都没掉出来。
苏长青的手在她手背上又拍了一下。
这一下比前两下稍重了一点。
徐明晚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衣角,不是因为不怕了,是因为那个力道在告诉她——松开,后面的事我来。
苏长青把手收回去。
两只手撑在案几边沿上。
他站起来了。
动作不快,甚至有点慢,像是在水里捞东西一样。椅子在他身后轻轻滑了一寸,软垫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压痕。
弹幕在这一瞬间全白了。
因为他站起来的那个瞬间,大殿里变了。
剧场中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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