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顿了一下。
目光穿过前排站着的几十号人,越过中间那条石灰线,落到右边队伍的最尾巴上。
角落里。
一个女孩蹲在院墙根底下。
其他人都规规矩矩站成排,就她一个人缩在墙角,背靠着青砖,膝盖并拢,整个人窝成一小团。
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,袖口磨出了线头,领子上打了一块颜色不太搭的补丁。
头发用一根麻绳扎着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。
她低着头,没看院子里的热闹,也没看管家点名。
两只手捧在膝盖前面,手心里捏着一个东西。
一个破旧的香囊。
巴掌大,土黄色的面料上绣了几朵花,针脚粗糙但密实。
囊口的抽绳断了一截,用棉线重新接过,打了个死结。
香囊的角上磨出了一个小洞,露出里面塞的干艾草,颜色已经发灰了。
她的拇指在香囊的绣面上来回蹭着,动作很轻很慢。
苏长青站在走廊上,手里的书垂下来了半寸。
老韩头在背后喊了一声“先生?”
他没应。
弹幕在这个时候涌上来的。
“老祖停了。”
“他在看那个女孩。”
“角落里穿破衣服那个?其他人都站着,就她蹲着。”
“那个香囊,老祖盯的是那个香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