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这栋楼里的黑灰产生态链就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。
两家公司，泾渭分明。
36楼的联腾商务，就是昨晚骂他的那家催收公司，老板叫李大强。这帮人手里掌握着大量的非法个人信息，通过境外VOIP服务器疯狂打电话，专门接网贷平台和一些高利贷的烂账，提成极高。
而12楼的这家，叫众合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。
根据记忆信息显示，这是一家专门做AB贷的诈骗团伙。
套路极其阴损。业务员先在网上寻找那些急需用钱但征信极差、根本贷不出款的黑户（A）。把A骗到公司后，告诉A可以包装资料下款，但需要找一个征信良好的朋友（B）来公司配合走个流水或者做个担保。
等B到了公司，业务员就会利用信息差和话术，拿B的手机进行一顿操作，以B的名义在各大银行和网贷平台申请贷款。钱批下来打到B的卡里后，业务员立刻要求B把钱转给公司，美其名曰“资金过账”或者“手续费”。
最后的结果是，好心帮忙的B，稀里糊涂的替A背上了几十上百万的巨额债务，往往被逼得妻离子散，家破人亡。
“真是一窝毒蛇。”
他大概估算了一下，先不管12楼的事，只是36楼的催收公司就有一百多人。
光靠他一个人是不行的，不管从实际上还是流程上来说都不行，他来也只是实际确定一下具体位置。
接下来向部里申请，给地方下发督办通知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