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婵看着他。
"岛上要想真正动起来，光靠管委会几个人是不够的。
你需要两边都能用的人，既要了解岛上情况，又要能跑通清江市里省里的审批程序。
你手里目前能直接用的，还太少。"
余倩在旁边听着，手里的筷子没有放下，但她抬起头，看了陈启明一眼，然后目光落在申婵面前那碟花生米上。
赵猛子站在船尾，没有看这边。锅里的汤还在冒着细小的热气，灶台上的菜刀横着搁在砧板边缘。
沈心放下碗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申婵身上。
像是已经收起了话题的刀锋，只等着别人接住它。
"陈局，我今天请你来，就是这个意思。
四个处长，我至少要有两个自己人。
生态环保、土地整治、基础设施、文旅会展。
这四个口子，哪一个都不能让人卡住。"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像是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才开口的。
"更实在的推荐？我需要那种上岛就能干活、不用我慢慢教的人。"
陈启明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想了想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：
"李建军，市住建局市政处的，四十五岁，干过八个市政项目，从立项到验收全流程都走过。
他是那种能把图纸上的线变成地上实物的人，不用你多费心盯着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经手的项目，从来没有在审计上出过问题。"
"李建军那边，你帮我约一下，我想当面见见他。先聊一下。"
"我明天给他打电话。"陈启明点了点头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"他在市住建局也待够了，早就想动。你这边是正县级管委会，级别不低，他来了不亏。"
陈启明没有再继续。余倩在旁边安静地喝汤，没有插话。
煤油灯的光又晃动了一下，灯芯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爆裂声，在空气中散开，像是被风带走的余音。
赵猛子从灶台后面走过来，在桌边站定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然后朝船尾方向抬了一下下巴，目光越过煤油灯的光晕，落在远处夜色中那片更暗的水面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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