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林茹曦的回复：
“现在有会，一会儿我过来，我现在和你们家晓云在一起开会。
你先休息好，别多想。”
同一时间，县政府办公楼三层。
章文涛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份老街改造的进度报告。
他没有在看那份报告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节奏很慢。
他拿起桌上的座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“汪局长，我是章文涛。”
电话那头，市建设局局长汪洋的声音传来，带着那种老熟人之间才有的随意：“文涛县长。”
“汪局，清江老街改造的事，还麻烦你多多指导啊。”
章文涛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项目规划设计到关键阶段了，县建设局的同志还需要市里多指导。
你看今晚有没有时间？
我安排了个饭局，就在清江美食街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。汪洋在掂量。
早上他就收到消息。周海涛要走了，章要接书记。
这时候他打这个电话，不是普通的“工作餐”，是提前布线。
“好。我过来。还有我可能要叫上启明，还有到时候有给你介绍个美女。”
电话挂断。
章文涛把座机放回原处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。
他拨了第二个号码。
“刘海，晚上六点半，你在美食街订？？鱼庄的最好的包厢，汪洋局长来。
你安排一下，把老街改造的难点和需要市里支持的地方梳理清楚。
我要让汪局今晚觉得，清江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，刘海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：“明白了。”
章文涛挂断电话。他在给市建设局布线，同时把陈启明架在中间。
你是清江上去的，市局汪洋局长亲自来，你一定要帮清江说话。
但这场饭局真正在推进的，是刘海的路子。
下午四点，县医院病房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，申婵正在看手机。
他抬起头，看见汪晓云走进来，身后跟着林茹曦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，像是刚从同一个地方出来。
“你们俩一起来的？”申婵坐直身体。
“刚一起开完会。”
汪晓云把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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