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还在追逐打闹的孩子们。
夕阳正从西边沉下去,把整片操场染成金红色。
“十二年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够了。”
晚上七点五十分。清江大桥南岸。
夜色还没完全落下来。西边天际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霞光,把江面染成一片暗沉的绛紫,像一块正在慢慢冷却的铁。
陈国华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巷子深处,没有熄火,车灯关着。
只有仪表盘的微光透过挡风玻璃漏出来,照亮他握着方向盘的手。
他比约定时间早来了十分钟。
这是他的习惯。
和任何人见面,他都会提前到,先在车里坐一会儿,把要谈的事在脑子里过一遍,把每一种可能都推演清楚。
在清江官场沉浮了这么多年,他深知有些事急不得,但也拖不得。
时机这东西,就像江里的鱼,错过了这一网,下一网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。
钟锦文坐进来,身上带着深秋夜风的凉意。他没有寒暄,直接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。
陈国华看了一眼那个信封,没有立刻伸手去拿。
他转过头,看着钟锦文。暮色里,钟锦文的脸色很白,眼窝深陷,嘴唇发干。
“曹阳昨天给你打电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