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“看了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
吴越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把红笔拿起来,翻开面前的作文本,在第一行错别字下面画了一道杠。
“赵老师,我房贷也断了一个月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赵东升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,站起来。
“吴老师,我在二中教了二十八年书。从这栋楼还是平房的时候就在这儿了。
我不怕穷,但我受不了被人当傻子。一中教学楼出事了,政府说拆就拆,几千万说拿就拿。
我们的工资呢?半年了,一分钱没见着。
他转身往门口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吴老师,你和周校长说得上话,替我们递个话。就问一句?
我们在上面那些领导眼里,到底算什么。是教书育人的老师,还是可以随便拖欠工资的软柿子。
我们在上面哪些领导眼里。
到底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