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江县委大院的门卫老赵头最近发现一个规律：
凡是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入大院，当天必定有大事发生。
今天这辆，尾号007，他认识。
市委组织部的车。
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，把县委大楼的影子投在院子里，像一块巨大的灰色补丁。
桂花树的新叶在风里摇晃，绿得发亮，但老赵头没心思看。
他蹲在门卫室门口，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看那辆车停在办公楼台阶下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三个人。
前面那个五十多岁，眉宇间有一种长期居于高位的人特有的沉稳。
不是咄咄逼人，而是一切尽在掌握的那种从容。
老赵头不认识他，但看见杨欧跟在这个人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心里就有了数。
杨欧是市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，在清江来过好几次，老赵头认得。
能让杨处长跟在后面的人，级别不会低。
楼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县委办主任陈启明第一个迎出来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头发也理过了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许多。但老赵头注意到，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杨处长，欢迎欢迎。”
陈启明快步走下台阶，双手握住杨欧的手，用力晃了晃。
“陈主任，客气了。”
杨欧的笑容很标准，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。他侧身让了让，介绍旁边那位。
“陈主任，这位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，王洪亮同志。”
陈启明的手指在杨欧手心里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王洪亮。市委组织部排名第二的副部长，分管干部工作。
在清江当了这么多年县委办主任，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。
副部长亲自来，不是考察，是定调。
“王部长，失敬失敬。”陈启明松开杨欧的手，转向王洪亮，双手伸出去。
王洪亮握住他的手，力度不大，但很稳。他的目光在陈启明脸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那笑容很淡，但很真诚。
“陈主任，久仰。林市长多次提到你，说你是清江的老黄牛。”
陈启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林市长。林茹曦。
她不仅向市委推荐了他，还在王洪亮面前提过他的名字。
“王部长过奖了。”陈启明的声音很稳，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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