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再追问。但他的目光在马春兰脸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那一秒里,申婵看见马春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会议室里空调开着,温度只有二十二度。
申婵坐在对面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蒋道理坐在马春兰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
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在官场混了二十八年的人特有的表情。
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。但申婵注意到,他的手放在桌下,一直在转那支钢笔,转得很快,快得像要飞出去。
小会议室的会散了。
刘斌把申婵叫到隔壁房间。
那是审计组临时征用的办公室,桌上堆满了账本和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,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。
刘斌关上门,示意申婵坐下。他自己没有坐,站在窗边,背对着光。
“申局长,”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“峰源教育咨询公司,你听说过吗?”
申婵接过那张纸。
是一份工商登记信息的打印件,上面写着公司名称、法人代表、注册地址、注册资本。
他的目光落在“法人代表”那一栏:程峰。
又落在“注册地址”那一栏。居民楼。注册资本五百万,实缴零。
“听说过。”他把那张纸放回桌上。
“职教园区的咨询项目,就是这家公司做的,合同金额三百二十万。”
刘斌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并排放在桌上。
“华源兴业,设备供应商。”
他的手指点着第二张纸,“同一栋楼,不同的单元。法人代表叫程远,和程峰是堂兄弟。”
他把两张纸并排摆在一起,像在展示什么。
“一家咨询公司,一家贸易公司。同一栋楼,同一个房东。
还有这里,这里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申婵。
“申局长,你觉得这是巧合吗?”
“刘组长,”他说,“你觉得呢?”
刘斌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带着一点欣赏,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在说,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。
他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,这次是一份招标文件的复印件。他用红笔在几行字下面画了线。
“银翔建工,一中新校区项目的中标方。”
他把三张纸排成一排:峰源、华源、银翔。
“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周涛,周涛的父亲叫周永年,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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