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腰,将路上顺手采的一束野花放在了青石旁边。那是一束很普通的小花,白色的花瓣,黄色的花蕊,在山路边随处可见,但在晨光的映照下,却也显得清新可爱。
“多谢你。”他低声道,“教出了一个好人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又在坟前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了回去。
回到石屋的时候,云知鸢已经起来了,正在院子里给草药浇水。看到他回来,她抬起头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低下头继续浇水,什么也没有问。
但沈清辞注意到,她浇水的手,比平时轻快了几分。
日子继续向前流淌。
沈清辞的身体恢复之后,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。他依然每天早起练剑,帮云知鸢打理药圃,跟她学习药理知识,偶尔去山坳里看看那株已经结籽的雪莲子——云知鸢把那颗留作种籽的雪莲子种在了山坳里,用竹篱笆围了起来,每天都要去看看它有没有发芽。
但有些事情,终究还是不一样了。
沈清辞开始更频繁地望向山口的方向。那个通往外界的方向,那条被积雪覆盖了大半个冬天的山路,正在随着春天的临近一点点地显露出来。雪线在一天天地后退,泥土和岩石重新露出地表,干枯的草丛中开始冒出嫩绿的新芽。
春天要来了。
而他,也该考虑离开的事情了。
这个念头像一片乌云,一直悬在他的心头。他知道自己迟早要走,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。剑冢中祖父留下的那道剑意,幽谷中那些未解的谜团,还有那些欠下的血债——这些都是他必须去面对的东西。他不可能永远躲在这座山里,假装外面的世界不存在。
可是,每一次他望向山口的时候,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先掠过院子里那个忙碌的身影。云知鸢或在给草药浇水,或在翻晒药材,或在灶台前忙碌,或在窗下读书。她的身影已经成了这个山谷中最熟悉的风景,熟悉到沈清辞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——仿佛他本来就属于这里,仿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,直到永远。
有一天傍晚,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。夕阳西下,天边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,微风拂过,带来了泥土解冻的气息和青草初生的味道。云知鸢端着茶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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