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——城楼下的烬雷,机关在正门右侧第三块地砖下。别踩那块砖。踩了,城楼就炸。”
萧烬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。“齐铁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账册在殿下怀里。他说殿下看完账册最后一页,就知道萧破虏为什么要把副鼎从城楼下挪走——不是怕殿下毁鼎,是怕殿下被鼎上的血纹反噬。”
“血纹反噬不了我。”
“以前反噬不了。但殿下在矿洞里把碎铜片的红光吸进了血脉,那道光能中和血纹——也能被血纹追踪。”老妪放下针线,用瞎了的眼睛“看”着萧烬,“殿下,你现在走到哪里,血纹都知道。苍溟也知道。齐铁让草民告诉殿下——别再亲自毁鼎了。你已经毁了两尊,够了。剩下的六尊,让别人去毁。殿下现在要做的不是毁鼎——是藏。”
萧烬站起来。他想起在矿洞里将碎铜片放在副鼎鼎口上时,鼎身上的血纹确实亮了一下——不是被中和了,是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。然后碎铜片化成的红光钻进他的血脉,他感知到了所有副鼎的位置,苍溟也在同一瞬间感知到了他。
“朕看见了。”苍溟的笑声在烬感中炸开的那一刻,不是因为他在毁鼎——是因为他被标记了。他以为碎铜片是毁鼎的工具。实际上,碎铜片也是苍溟的眼睛。
“裴照夜知道这件事吗?”萧烬问。
“知道。裴家的儿子在铸鼎峡等了两天,替殿下把峡谷南边追来的十二名烬卫引到了北边三十里外。”老妪重新拿起针线,“他让殿下放心。他没有刀了,但还有腿。有腿就能跑。殿下在铁壁关要做的事做完之前,那十二名烬卫到不了。”
马千里收刀入鞘。他的脸色很沉。“殿下,城楼下的烬雷还炸不炸?”
“炸。但不是为了毁副鼎——副鼎已经碎了。炸,是为了让苍溟以为我还在铁壁关。”萧烬从怀中取出齐铁给的账册,翻到最后一页。账册正文到倒数第二页就结束了——萧破虏私囤烬矿的全部记录,每年产量、成色、去向,以及他和苍溟秘密通信的抄件。但最后一页不是账目,是一封信。
信纸泛黄,墨迹很旧,是十几年前写的。写信的人是萧破虏,收信人是苍溟。
“臣萧破虏,叩请烬师垂鉴:兄皇之孙萧烬,天生烬感,与鼎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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