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之后,无论发生什么,无论什么人问你们什么话,记住——把嘴巴闭严实了。天塌不下来,就算真有什么风吹草动,只要我们自己不乱,就没人能奈何得了我们。我在外面,也会尽力周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骤然变得森寒,那股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:
“但是——”
“如果,有哪一方,”他的目光如刀,缓缓割过周震,又割过钟华强,“觉得风声紧了,想给自己留条后路,或者……管不住自己的嘴,说了什么不该说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顿:
“那么,等我回来的时候,就别怪我宫青林,不讲这些年共事的情分了。”
最后的“情分”二字,他说得极轻,却像淬毒的针,狠狠扎进听者的心里。那不是情分,那是悬在头顶的铡刀,是绑在身上的、一旦背叛就会引爆的炸药。
包厢里死寂一片。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。
周震的脸色更加苍白,他垂下眼,盯着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酒,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。钟华强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,随即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:“宫市长放心,我们心里有数。一定把家看好,等您回来。”
宫青林看了他们片刻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淡淡的、公式化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番冰冷威胁从未发生。他举起酒杯:“来,这杯,就当是给我饯行了。希望我回来的时候,一切尘埃落定,风平浪静。”
周震和钟华强连忙举杯,三只酒杯再次碰到一起,发出清脆却空洞的响声。
酒喝了下去,却各怀心事。
宫青林要暂时抽身,既是一种避险,或许也是一种试探,甚至可能是切割的开始。他将最沉重的压力和警告留下,自己却要远遁。
周震感到那无形的锁链收得更紧了,几乎要勒进肉里。他看了一眼旁边眼神阴鸷的钟华强,又看了看对面神色莫测的宫青林,心底一片冰凉。他知道,自己早已深陷泥沼,无论宫青林在不在,他都很难脱身了。宫青林所谓的“不会有人为难”,前提是绝对的忠诚和沉默。而一旦事情有变,第一个被抛出来顶罪的,很可能就是他这个公安局长。
钟华强则暗暗咬牙。宫青林的离开,意味着很多“脏活”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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