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中,艰难地、一点点地重新挺直。
风依旧在吼,但这栋冰冷的烂尾楼里,似乎有某种东西,悄然改变了。自杀的念头被赵云山平静的控诉和陈冰犀利的诘问击得粉碎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沉重、却也更加清醒的认知:他的命,现在不属于他自己,也不仅仅属于他的家人。它还背负着柱子的冤屈,背负着赵云山的遗愿,背负着所有被那场无声灾难吞噬的亡魂,最后的指望。
死,是解脱,也是投降。
活,是痛苦,也是战斗。
李国富抬起满是泪痕和污迹的脸,看向陈冰,眼神里破碎的光芒正在艰难地汇聚。他沙哑地、一字一顿地问:
“陈……陈检察官……我……我该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