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象。没有致命伤,但……”医生顿了顿,“遭受过长时间的暴力对待。是谁干的?你们是他家属?”
陈璐强忍着心头的震骇和愤怒,出示了记者证(这是目前最方便的身份),解释说正在做一个社会调查,伤者是重要的信息提供人。高晋则沉默地站在床边,看着李国富伤痕累累的脸和那只变形的手,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,指节泛白。那只手,曾经在拿出儿子病历和死亡证明时,颤抖却坚定。
他们垫付了医药费,要求转到市里条件更好的医院。在等待转运救护车的时候,陈璐在病房外,试图从送李国富来的农民那里了解情况。农民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,住在发现李国富的那片荒地附近。
“早上我去荒地那边看我家下夹子的情况,就在一个废砖窑后头的沟里看见他的,躺在那儿,一动不动,我还以为是……吓了一跳。探了探还有气,就赶紧和村里人用板车给拉卫生院来了。”农民心有余悸,“那地方偏,平时除了我们附近的人,没人去。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干的,造孽啊……”
“当时他身边有什么东西吗?”陈璐问。
农民想了想:“就他身上那件破外套,别的啥也没有。哦,对了,”他补充道,“那沟附近有些杂乱的脚印,还有车轱辘印,像是那种底盘高点的车留下的,不过昨儿后半夜下了点小雨,印子都不太清了。”
没有身份证,没有手机,没有钱财。只有一张写着高晋联系方式的纸条,被仔细地缝在内衬里——这是李国富在预感可能出事时,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。
转运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。医护人员将依旧昏迷的李国富抬上车。高晋和陈璐跟了上去。
车厢里,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。李国富在颠簸中似乎皱了一下眉,嘴唇翕动,发出极其微弱、含糊的音节。
随后,又陷入更深的昏沉。
高晋直起身,与陈璐对视一眼。两人眼中都是冰冷的火焰和沉重的悲哀。
李国富还活着,这或许是对方没有下死手的原因——灭口一个失踪的、无亲无故的农民工容易,但一个被发现受重伤的活人,如果死在医院,调查力度可能会不同。但他们用这种方式,残忍地折磨了他,折断了他作为木工赖以生存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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