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停下来回忆,补充细节。他写到了当年在上马村,他们如何受钟华强指使,夜里去砸反映问题的村民家玻璃,白天在路上殴打落单的村民;写到了如何威胁恐吓;也详细写下了寻找赵云山手机以及后来丢失、被追杀的过程。
写完,签字,按上鲜红的手印。那份带着错别字和油污的证词,像一块滚烫的烙铁,落在陈冰手中。
当夜,刘晓坤安排了一辆绝对可靠、不在公司名下的货车,由高晋和一个信得过的老司机押送,将张麻子送往邻省一个偏僻的县城,那里有刘晓坤一个远房亲戚开的农家乐,可以暂时安顿。
车子消失在夜色中。
仓库里,四人看着那份简陋却分量千钧的证词。
又多了一个活口,一份指向钟华强(进而可能指向宫青林)暴力罪行的直接证言。
但钟华强的狠辣和灭口的决心,也通过张麻子的遭遇,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面前。他们不仅是在调查一桩旧案,更是在与一股凶残的、不惜一切代价掩盖罪行的黑暗力量正面碰撞。
每向前一步,脚下的冰层就似乎更薄一分。而冰层之下,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刺骨寒流和狰狞暗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