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要挣脱束缚。她知道这个请求多么奢侈,多么不自量力。经历了那么多,她有什么资格提“朋友”二字?
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巷子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声,和风吹过墙头枯草的细微声响。
然后,她听到高晋的声音,不高,却清晰地落在暮色里。
“好。”
她猛地抬起头。
高晋并没有看她,他的目光正望向天边。那里,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正在渐渐褪去颜色,融入越来越深的靛蓝之中。他的侧脸在余晖的映照下,轮廓分明,眼神平静而深远。
说完那个“好”字,他收回目光,对她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朝着巷口另一侧,他平日归家的方向,缓步走去。身影很快融入了渐浓的暮色与稀疏的人流中。
陈璐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。
晚风拂过,带着深秋的凉意,却吹不散她心口那团骤然升起的、温热的、带着无尽酸楚与一丝微弱希冀的悸动。
天边,最后一缕霞光终于隐没。
但深蓝色的天幕上,已有几颗早亮的星子,悄然探出了头,闪烁着微弱而坚定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