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,但这几年来的沉默、封闭、拒绝与世界产生新的联结,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放逐?
也许,是时候了。
不是原谅,不是遗忘——有些伤痕已经刻下,无法磨平。
而是……放下。
放下那份对过往不公的执着怨怼,放下那层用来隔绝一切的保护壳,试着……稍微打开一点缝隙。
不是为了别人,只是为了自己。为了不再被过去的阴影完全笼罩,为了那个拉着他的裤腿、问他“想你了怎么办”的孩子眼中,还能看到一个可以“指望”一点的舅舅。
高晋缓缓转过身,离开了仍然喧嚣的候车大厅。
傍晚的风吹过车站广场,带着都市特有的微尘气息。远处的城市华灯初上,勾勒出连绵起伏的天际线。
他的脚步,依旧沉稳。
但内心深处,某些冻结了很久的东西,似乎开始有了极其细微的、几不可察的松动。高铁站候车大厅里,巨大的穹顶下回荡着各种声响:广播女声平稳无波的列车信息播报、行李箱轮子滚过光洁地面的隆隆声、孩童的哭闹与嬉笑、人们压低嗓音的交谈汇成一片持续的背景低鸣。空气里混杂着空调送风的微凉、快餐店飘出的油腻香气,以及无数旅人身上携带的、来自不同方向的尘土与倦意。
高晋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灰色夹克,沉默地推着两个硕大的、颜色暗沉的行李箱。箱子很沉,里面塞满了表嫂和高博能带走的所有家当,轮子压过地面接缝时,发出沉闷的咯噔声。
表嫂走在他旁边,一手紧紧牵着五岁的高博,另一只手抱着一个鼓囊囊的旅行袋。她脸色憔悴,眼睛红肿,显然是哭过很久,但此刻强撑着,嘴唇抿得紧紧的,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视着指示牌和涌动的人流。高博很安静,只是紧紧攥着妈妈的手,另一只手抱着一个旧旧的、耳朵掉了一只的毛绒兔子,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和对陌生环境的本能警惕。
他们终于挤到了相对靠前的安检口队伍末尾。高晋将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好,确保不会滑动。
“就到这里吧,高晋。”表嫂的声音干涩,带着长途奔波前特有的疲惫和一丝解脱般的麻木,“里面我们自己进去就行。今天……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高晋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他的目光落在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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