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表上“慰问受伤群众代表”那一项旁边,轻轻画了一个圈。
然后,他走到衣帽架旁,取下那件深灰色的夹克外套,穿在身上。动作一丝不苟,整理好衣领,拉平下摆。
他关掉了台灯和落地灯。
办公室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城市残余的灯火和渐亮的天光,提供着模糊的照明。他走到门边,拉开门。
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,寂静无声。
他走出去,反手带上门。厚重的实木门发出沉闷的合拢声,将他刚才站立过的那个空间,连同里面所有的寂静、光影和未说出口的思绪,一起锁在了身后。
他迈开脚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,被拉得很长。
窗外的天色,正不可阻挡地、一点一点地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