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转过头,看向这群瑟瑟发抖的文官,语气掷地有声:
“金兵南下之后,内陆化为焦土,而我们脚下的琼州,因为有南海天险和逍遥王手里的三十万水师,将是整个大虞朝……唯一的退路,也是唯一的翻盘希望!”
“四个月!我们只有短短四个月的时间!”周杜鹃竖起四根手指,“四个月内,若我们不能在琼州囤够三十万大军与全岛百姓持久消耗的粮草,若不能造出削铁如泥的神兵重甲,等金兵封锁海面,琼州就是一座等死的孤岛!”
“陈克通敌叛国,欲毁崖州湾炼铁厂,斩他,是为了保住琼州的钢铁命脉!我拿军权、掌自治,是为了能在四个月内把盐碱地变成产万斤粮的粮仓!”
“诸位大人若觉得我违背了礼法,若觉得斩杀一个通敌的奸细是越权——”周杜鹃将腰间的副都督令牌拍在案上,眼神凌厉,“大可现在就收拾包袱,回你们那早已沦为坟场的中原老家去守你们的礼法!”
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海风顺着窗户吹进来,拂动着老官员们斑白的鬓发。
这番话,如同一把重锤,将这群终日沉溺于圣贤书、古板守旧的老文官们从自欺欺人的幻想中狠狠锤醒!
没有愤怒,没有反驳。
只有真相赤裸裸摆在眼前的冰冷与绝望。
片刻后,最先站出来的老长史突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官服,颤抖着走到大厅中央,双膝跪地,对着逍遥王与宋留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再抬起头时,老人的眼眶里充满了浑浊的泪水,但那原本懦弱麻木的眼神里,却骤然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动容的血性与坚毅!
“下官……愚钝!”
老长史声音哽咽,却一字一顿,响亮异常:“下官不知国难至此,险些误了王爷与九殿下的救国大计!国破家亡之际,谈何礼法?!
我等皆是大虞之臣,读圣贤书,食君之禄,岂能在此等时刻贪生怕死、做那动摇军心的罪人?!”
琼州知府也猛地站起身,擦干了脸上的冷汗,与身后十几名文官一同齐刷刷跪倒在地!
“九殿下!王爷!周都督!”
知府拱手高呼,声震屋梁:“我等虽手无缚鸡之力,不能提刀上阵杀敌,但也绝非无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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