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摄最后一天,风小了很多,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陆辰州站在礁石上,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。
我蹲在沙滩上找角度,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刚好打在他侧脸上。
我按下快门。
这一张,应该会很好。
“暮老师。”收工后,陆辰州走过来,递给我一瓶水,“这几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我接过来喝了一口,嗓子确实干了。
他犹豫了一下,问我:
“方便聊聊吗?前面有家咖啡厅,环境还可以。”
我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咖啡厅开在海边的悬崖上,整面墙都是玻璃,能看到无边的海。
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他点了两杯美式,什么都没加。
“你好像不太开心。”
我没说话,手指摩挲着杯壁。
“不想说也没关系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不是那种非要打听别人隐私的人。”
“我要离婚了。”
话说出口,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除了闺蜜,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句话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在他面前说出来,竟然没那么难。
陆辰州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,也没有假惺惺地表示同情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说:“那应该很痛吧。”
这句话让我差点哭了。
所有人都在问我为什么要离、是不是有了别人、是不是钱没给够。
只有他说,那应该很痛吧。
“还好。”
“已经痛过了,现在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“我离婚的时候,痛了整整一年。”
我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离过婚?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窗外的海,语气很平淡,“结了三年,离了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