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明天叫来给你看。”张排长说完这句话,把腰上的枪正了正。
他其实想多问一句。
这三天的功夫够干什么的?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叶静姝点头。
“那今天就这样。你们刚回来,也忙了一天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沈文轩合上地图,站起来说道。
众人点点头,各自离去。
叶静姝出了院子,在巷口站了一会儿,转身朝仓房的方向去了。
仓房门口挂着一条破麻布帘子,风吹得它来回晃动。
她抬手敲了两下门板。
马神父的声音传出来,沙哑的厉害:“谁?”
“我。”
帘子从里面掀开。
马神父站在门口,身上那件旧棉袄前襟沾着药渍和暗色的血痕。
他比在上海的时候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颧骨凸出。
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侧身让她进去。
叶静姝走进去,扫了一眼仓房里的情形。
靠墙一排地铺,睡着十几个咳得最重的。
最里面那个咳血的老人呼吸已经平稳了些。
旁边坐着的妇人靠着墙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那块湿布。
其他几个铺位上的人偶尔翻身,闷咳两声,但总体算安静。
马神父回到最里面那个铺位旁边,蹲下来,把老人的被角掖了掖。
叶静姝跟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烧退了。”马神父低声说,嗓音里全是疲惫,“后半夜可能还会反复,但应该能撑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