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耍我……”文慧琳突然对着手机吼了出来，整个人的面目一片狰狞。
“我全说了，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了，你们骗我把底全撂了，然后告诉我没把握？你们他妈的……”
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。
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刺着她的耳膜，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恨电话忙音。
她举着手机，彻底呆住了，整个人像一尊石雕。
又是一阵风刮来，掀动她大衣的下摆，冷空气从衣服里钻了进去。
她打了一个摆子，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。
看了看还在嘟嘟嘟的手机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再次被抛弃了。
自己再一次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。
她回头，看着法院大门内部，那里，像一个吃人的巨口，只要自己走进去，就会被吃得渣都不剩。
一瞬间，后背心涌现出一股寒意，刚刚被冷风激起的鸡皮疙瘩再次爆了出来，一阵惶恐从脑海中渗出来。
完了，全完了。
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，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备注的秦先生三个字，恨不得伸手将他抠出来砸个粉碎。
昨天，这三个字屡次告诉自己：有救了。
现在，这三个字就像过河时被抽走木板，像悬崖上被切断的绳索。
最后的救命稻草，没了。
天空中，浅浅的云层被阳光冲开，露出了冬日的太阳，她闭了闭眼睛，将眼眶里的泪水挤出去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，那太阳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她脸上，连一丝温度都没有。
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冷空气灌进肺里，呛得她接二连三的咳嗽，咳得眼泪横流。
她回头再看法院的入口，进去后，自己将面对的是一个无尽的深渊。
她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里，用那一点刺痛把自己从崩溃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陈昂……许青绾……
她把这两个名字念了一遍，胸腔里翻出一股强烈的，滚烫的恨意。
183万的索赔啊，陈昂要自己净身出户还不算，还要从自己身上榨出这么多钱来。
把自己卖了，哪怕把父母的老房子都卖了，也凑不出这180多万。
陈昂这是要自己死。
忍不住的瑟瑟发抖，不知是寒风，还是心底的恐惧导致的。
她紧闭眼睛，想放声大哭，然而两只胸上莫名的传来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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