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潇无父无母、无根无底,孤身一人毫无家世依仗,哪怕嫁了江叙白,说到底也只是个外嫁的媳妇。
江家根基深厚、权重位高,犯不着为了一个儿媳,执意和赵家撕破脸面、正面硬刚。
王凝握着花剪的手微微一顿,指尖拂过盛放的花瓣,眼底漫开一层深谙世事的冷沉通透。
她侧过头,看着自己浮躁冲动、半点沉不住气的女儿,语气缓慢:“你以为,江家护的仅仅是沈潇这个人?”
“你以为付锦月这种在京市盘根数十年、眼界极高的人,会单纯因为儿子喜欢,就不顾家族立场,下场跟我们赵家死磕?”
赵苗愣住了,茫然眨眼:“不然呢?”
在她的认知里,所有偏爱和针对,都源于情爱。
王凝放下花剪,抬手轻轻整理着花叶,庭院微风拂过,吹得她衣角微动,神情冷静得近乎残酷。
“苗苗,你得好好跟你哥哥学习。你只看得见表面的风光浮沉,看不懂底下的根深脉络。”
“京市从不是谁有权、谁有钱就能横行的地方,拼到最后,拼的从来不是一时职位高低,是底蕴,是旁人不知道的隐藏底牌。”
她缓了缓,道出藏了多年、极少有人知晓的隐秘:“你以为她外公穆天穹,真的只是个隐退乡野,籍籍无名的村医?”
难道不是吗?
要是有本事,谁想待在一个小山村。
王凝轻笑一声,笑意冰冷:“他可是周家的养子啊,他的女儿,穆茵陈,是真正的周家后人。”
“哪个周家?我怎么没听过?”
王凝说:“你当然没听过,周家在很多年前已经不在了。但当时的周家,可是京市的望族,是真正的实权元老,若非遇上特殊时期,那是如今的江家都要高攀的。”
“可现在的周家早就不存在了,就算他们是皇亲国戚又如何,时代不同了。”赵苗不以为然。
王凝看了她一眼,眸底掠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淡淡讥诮。
“覆灭的只是周家明面之上的身份与权柄,人脉、门生、盘根错节的旧部,不会跟着一纸旧事凭空消散。”
她缓步走到石凳边坐下,花剪搁在石桌上,清脆的轻响打破庭院里的安静。
“当年风波袭来,周旭一人承担了所有,将穆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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