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那四句真有这么厉害?”
白须文士低声道:
“这四句,不只是反驳慧真。”
“这是另立一重境界。”
年轻公子又问:
“什么意思?”
白须文士看着台上的陈谦,语气复杂。
“慧真那句‘时时勤拂拭’,讲的是修持,是时时照看本心,不使其染尘。”
“这是佛门最常用的说法。”
“有路可走。”
“有法可修。”
“有尘可拂。”
“可那年轻人四句,是直接问你,菩提在哪里?明镜又在哪里?若本来无一物,尘埃从何而来?”
年轻公子还是没听明白。
白须文士叹了一声。
“简单说。”
“慧真是在教人擦镜子。”
“那人是在问他,你手里那面镜子,是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。”
年轻公子怔住。
另一边,也有幕僚低声道:
“今日之后,佛门怕是要乱一阵了。”
“何止乱一阵。”
“这四句一传出去,天下修闭口禅、修空性、修无相之法的寺庙,都会把它奉为圭臬。”
“忘言寺这一次,算是捡了天大的便宜。”
“烂陀山想借白马山辩经压忘言寺,结果反把忘言寺抬上去了。”
这些话越传越开。
很快,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忘言寺席位上。
忘言寺的人不多。
可此刻谁都清楚,此次辩经,忘言寺已经赢了。
不是因为明心辩赢了慧真。
而是那四句足以震动佛门的话。
烂陀山一时无法反驳。
其他寺庙自然更不敢轻易上台。
此刻谁上去,谁就要先面对那句。
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
这不是寻常佛子能接的话。
于是后面的辩经,便显得寡淡了许多。
有几家寺庙勉强派人上台,说了些圆场的话。
有人论戒律。
有人论因果。
也有人试着从别处切入。
可不论他们怎么说,台下众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他们身上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白马山真正的辩经,已经结束了。
胜负已定。
陈谦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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