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好似长久困于深水,骤然窥见水面破开缝隙,透进一缕光亮。
倘若这套法子能全国推行,大秦沿用多年的盐政必将焕然一新!
高坐之上,嬴政凝视女孩稚嫩不见半分推诿的笃定,并未追问一个孩童何以通晓这般技艺,颔首道:“明日传少府丞到长乐殿寻你,完整记下整套提纯步骤。先开设小工坊小规模试造,若是顺利,再商议举国推行之事。”
嬴笙笙微微一怔,转瞬双眼弯成一对月牙,清脆应声:“好!”
王绾紧绷的心彻底落下,拱手躬身行礼,面上残存的迟疑消散无踪,只剩如释重负。
只有王仲,全程抠手手表示听不明白。
但只看见小公主笑得欢喜,自己也跟着咧开嘴傻笑,全然不知自己在开心什么。
帝王看向身侧臣子,王绾心领神会,再度拱手:“臣告退。”说罢,上前一把拎住王仲后领,如同拎起一只小鸡,将还在傻笑的儿子往外拖。
殿门合拢,嬴笙笙一小步一小步挪到御案边,仰着小脸望向男人。
“大父,您不罚我了吗?”
嬴政垂眸看向她:“你自认该不该罚?”
嬴笙笙老老实实点头:“该罚,我不该私自跑到市集摆摊卖盐,事前也没跟大父报备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......不该拉着王仲一同前去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嬴笙笙冥思苦想许久,实在想不出别的过错,小声嘟囔:“不该骗王大人,说只是出门闲逛玩耍?”
“既然自知有错——从明日起,每日去往少府工坊盯守精盐试制,半点不许偷懒。”
“这也算罚吗?明明是再好不过的差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