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北,把你儿子抱走。"
"团团,过来。"
"不要!"团团抱得更紧了,"妈妈好香!跟家里一样的味道!"
我的灵魂从身体里出走了三秒。
跟家里一样的味道?
什么味道?
苏锦年的眼线飞了一下。
"一样的味道?"
"你老婆用什么洗发水?"她突然问我。
"什……什么?"
"我问你,你老婆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。"
"我……我不知道啊,超市随便买的那种——"
"所以你对你老婆用什么洗发水都不知道。你儿子却能闻出我和你老婆的味道一样。林北,你觉得这正常吗?"
正不正常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我快不正常了。
我硬着头皮把团团从苏锦年怀里扒下来。
团团不乐意了,小嘴一撇,眼眶红了。
"不要!我要妈妈!"
"她不是你妈妈!"
我嗓门都大了。
苏锦年挑了下眉。
团团上一秒还哭,下一秒暴击又来了。
他指着苏锦年办公桌上的全家福——是苏锦年上次参加商业杂志拍的单人定妆照——
"爸爸你骗人!妈妈的照片都在这里了!这就是妈妈的办公室!"
苏锦年看了一眼自己的照片,又看了一眼团团。
然后看向我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忍住没说出来的某句话。
我感觉我的社会关系正在以光速崩塌。
"苏总,"我做了最后的挣扎,"天地良心,我跟您之间,清清白白。我有老婆,叫苏晓棠,在楼下美容院上班。我们结婚四年,孩子三岁。这就是个巧合,真的就是个巧合。"
苏锦年看了我十秒。
那十秒漫长得跟十年一样。
最后她说了句:"行。你先回去上班。"
我如蒙大赦,抱起团团就跑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苏锦年叫住了我。
"林北。"
"在!"
"管好你的儿子,管好你同事的嘴,管好那个群。"
"是!"
我抱着团团狼狈地逃出了十八楼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长出一口气。
低头看团团。
这小祖宗正心满意足地舔一根不知道从苏锦年办公桌偷来的棒棒糖。
"团团。"
"嗯?"
"她不是妈妈。"
"她就是妈妈,跟妈妈一模一样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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