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抹掉脸上的冰屑,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传令,放慢脚力,给畜生抓一把黑豆嚼着。”
宁绳武拔出腰间顺刀,在掌心里拍了拍。
“谁也不准落马下地,等穿过这片滩子进了前头村堡,再起灶做饭!”
佐领刚要策马传令。
左侧突起的土梁后头,猛然炸开一声低沉的号角。
“呜——!”
音调粗野尖锐,划破荒原的沉寂。
宁绳武整个人在马背上一震,失声吼道:
“结阵!有伏兵!”
话音未落,土梁背面轰隆隆碾出沉闷的震响。
李来亨早就根据斥候的探报,悄悄咬住了这股残兵的后队。
两千北伐营老卒根本不排阵型,直接从汉军旗侧后方横插进来。
“砍鞑子!”
两千骑兵分成两队夹击而来,径直撞向正在减速的清军骑兵队伍。
老营骑兵打了十几年流动作战,最懂得在开阔地上咬人。
马速提到最高,前排骑兵松开缰绳,双腿夹紧马腹,弓弦崩崩作响,三棱破甲锥如疾雨般倾泻向敌阵。
清军骑兵连马嚼子都没来得及摘下,战马受惊乱窜。
前排数十名汉八旗兵卒胸膛中箭,从马背上滚落,重重摔进雪泥,立时被后头奔涌的战马踩成肉泥。
“碾过去!”
李来亨提起宣花大斧,战马卷着风雪撞入敌阵。
错马的当口,宣花大斧借着马匹冲力横扫而出。
一名清军佐领举起顺刀试图格挡,精钢打制的刀身连同他的右臂被大斧直接斩断,重刃毫无停顿地切入颈项,半边身子带着血水被掀飞出去,在冻泥里滚出丈远。
汉军旗的前后队列被老营精骑横向切成三段。
长枪直刺,重刀横劈。
大顺军三五骑互为掩护,顺着撕裂的口子反复穿插。
仅仅两轮冲击,清军后队被彻底冲散,两百余名汉八旗兵倒在血泊中。
“统领,顶不住了!走!快走!”
几名亲兵拼死架住宁绳武的坐骑,挥刀砍翻两名冲上来的大顺军骑兵,护着他向北边夺路逃窜。
宁绳武只顾着拼命抽打马臀。
“不要停!向北突!快跑!”
两百多骑残兵借着一股横劲,硬是从侧翼缺口冲了出去。
李来亨勒转马头,铁甲上满是溅射的黏稠污血。
他看也不看地上哀嚎的伤卒,大斧往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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