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邦华忍不住开口。
“协理招抚之权甚重,若他借机在城中结党营私,或是暗中勾结旧部,武昌重镇,岂非危如累卵?”
“先生莫急,朕的话还没说完。”朱由检看着李邦华,眼中透着算计。
“那是明面上的恩宠。现在,朕来跟你们说说里子。”
朱由检走回御案前,手指点在铺开的湖广舆图上。
“王体中可以进武昌城,去住他的大宅子,去摆他归义大将的谱。
但是,他手底下的那两万主力大军,一兵一卒,也不准踏入武昌府城半步!”
朱由检的手指顺着武昌城一路向南,重重戳在长江南岸的一个点上。
“金口营!距离府城三十里,背靠长江。”朱由检冷冷地说道。
“将王体中的两万人马,全部调往金口营驻扎。
着湖广巡抚、武昌兵备道严饬门禁,没有兵部的勘合令箭,金口营的兵马若敢靠近武昌城十里之内,视同谋逆,杀无赦!”
侯恂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。
把将领和军队物理割裂!给你面子,给你宅子,但你的兵,必须驻扎三十里外吹江风。
如此一来,王体中在武昌城内不过是个光杆司令,哪怕他有通天的本事,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,也翻不出半点浪花。
“陛下此计甚妙!”侯恂激动得声音发颤。“将不专兵,兵无主将。三十里的距离,足够朝廷切断他与麾下大军的联系!”
“还没完。”朱由检重新坐回龙椅上,眼神愈发幽深。
“他不是替朝廷招降吗,由兵部牵头,在武昌设立‘湖广顺军招抚善后局’。”
李邦华精神一振,立刻竖起耳朵。
“这善后局的衙门,调湖广布政司参政主理此事。所有招降来的顺军兵员,一律不准进城,直接送到金口营外的临时安置点!”
朱由检冷哼一声,将王体中的权力剥夺得干干净净:
“顺军来降,核验身份、登记造册、核定官职、发放安家粮饷,乃至最后裁定这些兵员去哪个营头效力,人事与粮饷大权,全部攥在善后司手里!”
朱由检用条理清晰的语调持续的说着:
“王体中这个‘协理招抚’。”
“第一,在馆驿里给他的旧部写私信,劝他们来降。”
“第二,人来了,他站在旁边认个脸,做个身份担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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