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各种监护管线已经撤去大半,只剩下一根点滴软管。
晨光透过窗帘缝照在病床上,母亲有些干枯的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了眼。
“妈!”
肖博推开病房门,几步扑到病床沿上。
母亲吃力地转过头,粗糙的手掌抬起来,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小博……妈做了一个好长的噩梦……梦见有人要扯管子……”
肖博紧紧抓住母亲的手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没掉下来。
“没事了妈,全过去了,全让方老师料理了。”
病房门被推开,特护医生拿着病历夹走进来。
“放心吧,病人颅内压已经平稳,按部就班康复,不会影响生活自理。”
医生顺手把打印出来的结算清单递了过来。
肖博看着最下方那串六位数的医药费,呼吸猛地滞了一下。
然而当他翻到末页时,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。
那枚刺眼的红色“限期催缴”印章上,被死死压上了一枚蓝色的注销章。
旁边是一行工整的黑色打印字。
“新远东教育专项医疗基金已全额担保代付,债务转移至助学成长协议。”
肖博喉结上下滚了滚,手指把单据边缘捏得泛白。
这不是施舍。
方老师真拿真金白银替他买了挺直腰杆的资格。
“小博……咱家欠了人家多少钱啊,妈这身子骨怎么还得起啊……”
母亲在床上小声咳嗽,眼神满是惶恐。
肖博飞快抹掉眼角的湿气,用力把母亲的手裹在掌心。
“妈,一分钱都不用你操心,我跟方老师后面又签了协议。”
“只要我每次大考往前跨十名,期末冲进前三十,这笔账基金会全免。”
母亲愣愣看着儿子,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半大少年的模样。
“你……真能考过城里那些娃娃?”
肖博扯开嘴角笑了笑,眼里透出一股狠劲。
“能,方老师教给我的解法,全省没人能比得过。”
他替母亲掖好被角,转身走出病房,脚步落得很稳。
走廊尽头,陈建华靠在栏杆边,递过来一瓶热牛奶。
“看完了?方先生交代过,十点钟有一堂全真模拟听力课,你还有十五分钟。”
肖博拧开盖子两口灌下去,用袖口抹了把嘴角。
“陈总,迈巴赫开快点,十分钟就能杀回基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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