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门头上的红色信号灯亮了起来。
肖博背靠着贴满白色瓷砖的墙面,两腿发软。
他顺着滑腻的墙砖慢慢出溜下去,屁股跌在地板上。
走廊两边除了消毒水的气味,就只剩头顶排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刚才那股跟催债打手拼命的狠劲散了个干净。
肖博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手术室沉重的防撞门被推开半条缝。
带队的脑外科老专家摘下沾着水汽的面罩,拿着一张写满项目的预估单走向方既明。
“方先生,情况比预想的还要棘手。”
老专家把手里的单子递过去,指尖在最下面一行敲了敲。
“颅内血肿压迫了神经中枢,必须马上用进口靶向止血药,还得做微创介入。”
“后续重症监护再加上三期康复治疗,费用少说要三百五十万。”
老专家压低了嗓门,把单据平摊开来。
“这笔钱不在常规医保报销目录里,全得自费。”
坐在地上的肖博听得清清楚楚。
三百五十万。
这五个字落进耳朵里,肖博脑子嗡了一下。
刚从眼眶里挤出来的几滴眼泪一下子停住了。
肖博抬起手,手指哆嗦着在校服裤兜里乱摸。
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、浸透了额头血迹的数学卷子。
卷子抬头写着大大的二十五分。
肖博把那张破纸贴在胸口,脑袋往水泥地上重重砸了一下。
“三百五十万……”
“我这辈子去工地上搬砖,搬到死也凑不够这么多钱。”
肖博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“方老师,别救了……让我妈走吧。”
“我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,我这条贱命,根本配不上这么贵的药。”
他把脑袋埋在臂弯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方既明站在旁边,连手都没抬一下,压根没有去拉他的意思。
方既明就那么站着,低头看着他,眼里带着嫌弃。
老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快步递了过来。
方既明单手接过来,那是一份带着基金会红印的空白借款协议。
他手腕一甩,厚厚的纸页带着风声,拍在肖博那张挂满血污的脸上。
纸张打在皮肉上,啪的一声响。
“嚎够了没有?”
方既明的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出半点火气,却让人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