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接着干松塔,林墨点几个人:"走,那边还有片枯林子,跟我去看看。"
几个人出了谷地,拐上一道坡地。这里的树木比别处稀疏,树干细瘦,枝丫光秃秃的,像是被什么虫子蛀死了,大片大片地枯立在那里。
林墨在一棵枯死的柞木前面蹲下来,用手扒了扒树干背阴面一层薄薄的积雪,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树皮——树皮上密密麻麻地长着一种棕黑色的东西,像一片片黑褐色的鳞甲,薄薄的,边缘卷曲着,像一片片小号的耳朵紧贴在树干上。
"干木耳。"林墨掰下一片看了看,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,递到身后的战士手里,"这东西晒干了不会坏,泡开了煮汤炖肉都行。
散开整,有多少弄多少。"
战士们每人负责几棵枯树,用手掰,用刺刀轻轻撬,把那些贴在树皮上的干木耳一片一片地收进麻袋。干木耳比松塔轻得多,摘了一大片也不见麻袋鼓起来多少,可这东西泡发了之后体积能翻好几倍,一小把就够炖一锅汤。
不管是松塔还是干木耳,都没少搞。
十人小队满载而归地往回走。
拐过一道沟,走在前面的墨豹忽然停下来,它蹲在雪地里,耳朵往前竖,尾巴平伸,一动不动。
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——远处一片榛柴丛的边缘,一个灰褐色的身影正在低头啃着雪下面露出来的枯草。这东西体型大,肩胛骨高高隆起,头上顶着两根粗壮的角叉,角叉分岔处被磨得发亮。
马鹿。
也就是距离远、大家又是处在下风口,否则这个大家伙早就撒丫子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