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班长也凑过来了,蹲在炉子另一侧,用手电照着炉体侧面那扇小圆门。
他用指节敲了敲炉门边缘的铁皮,回音偏实,铁皮没有锈穿。他试着拉了拉那只铁质把手,炉门纹丝不动,被冻住了。他又加了点力拉了一下,门扇松动了一点,发出一声干燥的金属摩擦声响,又停住了。
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把刺刀。三班长接过来,用刀尖沿着炉门缝隙刮了一圈,把冻在缝隙里的冰碴子剔掉,然后重新握住把手往自己的方向拉。
炉门开了,一股陈旧的、混着铁锈和干涸油渍的气味从炉膛里涌出来。手电光从门缝照进去,能看见炉膛内壁附着一层干裂的黑褐色油垢,炉膛底部的铸铁板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烬残渣,炉壁内侧靠近顶部的位置有一圈细密的通气孔,均匀地分布在炉膛内壁圆周上。
他把手电往炉膛深处照了照,看见炉膛底部那个细铁管的顶端——正是从那根从油箱伸上来的铁管延伸出来的油嘴。油嘴周围有一小片被烧过的痕迹,铁质表面呈暗蓝色,是长期高温灼烧留下的氧化色。
林墨也蹲下来了,接过三班长手里的刺刀,用刀尖轻轻刮了一下油嘴表面那层干涸的油垢。油垢被刮下来一小片,露出底下暗色的铸铁表面。他凑近闻了一下刀尖上的残渣,又把它放在手心里搓了搓,指尖能感觉到一种偏黏稠的、略带涩感的触感,混着灰尘和铁锈的细微颗粒,被指尖的温度烘过之后散发出一股淡淡的、焦糊的油脂气息。
"能用,油嘴没堵死。"
他把刀尖上的油在地上擦了擦,又看了看那几些油炉,转头对一排长说:"搬出去,先点一下试试。"
指挥楼里,工兵排的战士合力把一只油桶滚到油炉旁边,用一根细铁管从桶口接出来,铁管的另一端插进油炉底部的油箱加注口。三班长拧开油桶顶部的放气阀,一股细细的柴油顺着铁管流进油箱里,发出持续而均匀的、像细沙流动一样的声音。油箱满了之后,柴油开始从油嘴顶端那处小孔里慢慢渗出来,在铸铁表面聚成一颗暗色的油珠,悬挂在油嘴边缘。
三班长蹲下来,划了一根火柴,靠近那颗油珠。
火苗接触油面的瞬间,一颗明亮的橘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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