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你的我的。根生是你们养大的,也是我们生的。虎子是你们的孙子,也是我们的孙子。
这孩子,咱们一块儿养,一块儿疼。
你和我老嫂子就不要走了,在靠山屯,我们有稠的吃,就绝对不让你和嫂子喝稀的!
你放心,这些事情我来办,不用你们操心!以后你们就是咱们靠山屯的人,根生给咱们一起养老!还有小熊和小林子,都是一样的好娃娃,对咱们也会一点都不差事!”
孟铁山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,像被风吹皱了的湖面。他的手在抖,抖得厉害,他端起酒盅,酒盅里的酒晃来晃去,洒出来不少。
他低头看着那只酒盅,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要把它看穿了一样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了看校长叔,又看了看校长婶子,最后落在根生身上。
根生坐在旁边,没说话,可他的眼睛亮亮的,里面有个东西在翻。他伸出手,握住了老人那只正在抖的手。那手粗糙得像树皮,可根生握着它,像是在握着一截活过来的树根。
“阿玛,你们养了我十几年,你们就是我爹我妈。你们教我的那些东西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他顿了一下,转过头,看着校长叔和校长婶子,“你们也是我爹我妈。你们都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