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来吧,我们都准备好了。
省医院那边,李副院长接到老领导秘书协调的电话,动作很快。加上刘丽华亲自过来“督办”,“押着”他亲自到儿科走了一趟,找到了心外科的主任陈教授——陈教授是五十年代留苏回来的专家,整个东北地区治小儿心脏病,他是头一把刀。
李副院长把情况一说,陈教授二话不说就答应了:“孩子来了直接找我,先做检查,我亲自看。”
病房也留出来了,是儿科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病房,虽然不大,但安静,适合孩子休养。护士长把床铺铺得整整齐齐,还特意放了一个布娃娃在枕头边上——听说是乡下孩子,怕他害怕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刘丽华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她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她想给林墨打个电话,可打到哪儿去?靠山屯连个电话都没有。
她只能等。
她想起爷爷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别委屈了自己”。她笑了笑,喃喃地说了一句:“我乐意。”
冰城这边,能做的都做了。
接下来,就看火车是哪一天的了。
靠山屯那边,也是忙得紧锣密鼓。
校长婶子把面缸里的白面全倒了出来,掺水揉成面团,擀成薄饼,在铁锅里烙得两面金黄。白面饼的香味飘出去,隔壁家的孩子趴在墙头上闻,校长婶子掰了半张递过去,那孩子接过来咬了一口,笑着把脑袋收了回去。
老人又煮了一兜子咸鸭蛋。鸭子是林墨从水泡子里逮回来的野鸭子圈养着下的,然后沾着高度白酒裹上黄泥自家腌的,个个流油,蛋黄红得像小太阳。
平时都是煮上一两个尝尝味儿,这次把坛子都捞干净了。鸭蛋煮熟,又一个个擦干净,用草纸包好。
春草把用林墨和熊哥弄回来的布给虎子做的衣服翻出来——嘎嘎新的布、絮上新弹的棉花,校长婶子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春草把小棉袄铺在炕上,用手抚平每一道褶皱,又拿湿布把领口擦了擦,晾在火墙边上,一会儿就干了。
虎子的小帽子、小手套也都找出来,整整齐齐地码在炕梢。虎子躺在炕头,看着娘忙活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用小手指着那些衣裳,含混地说:“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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